听了李灵的问话,
柱子摇头:
“各是各!我现在仍把周二娃当我的哥哥和老板,仍然信任他。可就是这样,我才不愿意看到他鬼迷心窍,走上邪路。现在公开劝他,他根本听不进。只好慢慢拖上一段时间,不了了之。可我怕他背着我又找了别人,那就麻烦了。”
白驹提示到:
“弄到他的手机,一删了之,一了百子最好的呀。”
柱子摇头:“你们不了解周二娃,他那手机,里面的秘密太多,主要是多年的账目,从没给外人拿过,就连我跟了他12年,这还是第一次拿给我。”
不过,
这对明星探来说,不难。
可想想,白驹看看李灵,暗暗摇头,只好暂且按下不提。白驹上前,抱抱柱子:“谢谢,你真是我的好老乡,好朋友和好伙伴。我想,你是对的,周二娃对你恩重如山,现在也不宜过急,慢慢拖上一段时间,你再从一边劝劝,让他断了这个犯罪念头,对大家都有好处呀。”
柱子也些不好意思的挣脱:
“我也这样想的哈,我知道,这叫英雄,英雄略同,对啥?哎白领哥,”
白驹笑着纠正:“说对了一半,全词儿是叫,英雄相见略同。”柱子愕然:“是不是哦?白领哥,多年来,我听周二娃都是这样说的,英雄略同。你们莫看周二娃现在昏了头,做得不对,可他真是聪明,天上地下都知道,会炒菜,砍价,烧重庆鸡公煲。莫看现在全国都是重庆鸡公煲,其实就我们一家是正宗,因为是周二娃发明的哈。他咋会说错哟?”
白驹只好点头:
“好好,不是他说错,是我说错了。现在呀,柱子,听李探长布置工作,站好了。”
柱子马上站得端端正正,恭恭敬敬的看着李灵,就像一名真正的军人。李灵感叹的看着他:“柱子,谢谢你,能为我们想到这么多。”
说罢上前,
看样子,
她本来是想感恩的拥抱对方一下,在伸出双手一刹那间稳住了,右手抓住柱子的右手摇摇,然后合上左手,又一起摇摇:“谢谢,柱探!”
白驹提到嗓子口的心,
放了下来。
李灵若真是忘情,要感恩拥抱柱子,必会铸下大错。想想,就连周二娃看了偷拍偷摄,都打熬不住,何况纯小伙的柱子?
白驹明白,
柱子虽然是个好小伙,可更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。
男人固有的本能欲望,不过暂时是被生存与笨拙压抑着,一旦打破挣脱出来,其势必比周二娃更凶猛,更邪恶。这大约是柱子平生第一次,被高素质的美女,近距离的拉手摇手?
他倒是没注意到,
对方本来是要感恩拥抱的,
却被突如其来的艳福吓坏了,但见可怜的柱探红着脸孔,一个劲儿往后退缩,嘴巴里咕嘟咕噜着:“干啥子?唉干啥子?这样要不得的哈……”
李灵松开双手,
捋捋自己鬓发,
咬咬自己嘴唇:“好啦,现在听我布置工作。”把下面的进行的步骤,细细的给柱子安排了,叮嘱到:“之所以要安排你和小玫瑰合作,是因为你比我们更有这个条件。小玫瑰可喜欢吃麻辣鲜香了,”
白驹插上一句:
“当然罗,她自己也麻辣鲜香,柱探,你可好作好准备工作哈。”
李灵从桌上拿起一张纸,边写边说:“这是你们以后工作的联系暗号,你先熟悉熟悉,一定要背记着,不得有误呀。”递过去。
柱子恭恭敬敬接过,
立马念念有词,
一面强记,一面还眨巴着眼睛:“1、代表送重庆鸡公煲。2、代表有情况,引起注意。3、代表紧急情况,立即搭救。4、代表紧急情部况解除。5、代表我不高兴了。”
趁他抓紧时间,
念念有词的强记着,
李灵对白驹使使眼色,二人踱到了一边。李灵低语到:“快把柱子手机里的拍图全删掉。”“早删了。”“可以考虑,让柱子把药片拿回去,化在周二娃的杯子里。”
“绝对的锼主意!你看柱子现在对周二娃的感情,可能吗?弄巧成拙,等。”
“可是。”“我说了,等!”
白驹从来没感到过,自己在李灵面前这么干脆果断和巍峨高大。哼哼,看来呀,这类事儿出了也好,至少咱老少爷儿们不太担心。
暴露或泄透出去
顶多吵吵闹闹,大不了离婚。
嘿嘿!瞧瞧李灵平时多自信,多清高和多强势?可现在,女人——弱者啊!可是,我怎么感到自己有点猥琐和自私呢?
“总不能等到柱子,也跟着学的呀?”
李灵有些着急,跺跺脚: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白驹一身轻松,嗯,到底是李灵,原来她早考虑到了,逐悄悄指点一番……“许总,你好!”“小玫瑰,你刚到?”
“睡,睡着了,对不起的呀。”
“哈小玫瑰,自己去跟李主任说对不起。这样误了工作,不好的呀?”
“我一定改正”声到人到,一男一女,一高一矮,一老一少,一前一后进了门。四人打过招呼,才一齐看着仍拿着暗号的柱子。
许部问:
“柱探,探长都给你布置好了?”
“唔。”“说给我听听。”柱子就一五一十说起来。真莫小看柱子面相憨厚,可心里一点都不糊涂,表达流畅,条理清晰,重点突出,把刚才李灵布置的工作,说得透彻明了,一听就懂。
许部赞同的点点头,
接过他手中的暗号条:
“那我考考你,5、”柱子张嘴就来:“代表我不高兴了。”“答对了,可人家说了,你应当怎么做?”柱子楞楞,搔起了后脑勺,最后,只有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“光记背着哈,我,我还没考虑啥。”
许部却眨巴着眼睛:
“哈是什么?还有最后那个‘啥’?”“哈,哈就是哈啥,”柱子吞吞吐吐的打着舌绊,自己也给自己的解释弄糊涂了:“啥?就是啥,啥子呀。”
李灵白驹还有小玫瑰,
哈哈大笑,乐不可支。
小玫瑰边笑,边绕着柱子溜达着。
“哎,这是谁呀?怎么我从来没看到过呀,像个厨师!我可最喜欢厨师了,因为我喜欢美食的呀。”这下,轮到三股东哈哈大笑。
笑声中,柱子胖胖的身子缩成一团。
满面通红,可怜地转来转去的,躲避着小玫瑰的打量……
李灵咳咳,大家安静,李灵拉过小玫瑰,先把三股东商议给她讲了,小玫瑰潇洒的一挥手:“没问题,只是远大科技那边儿,”“我负责。”
“还是老搭档呀。”
“不,这次是柱探,”
李灵对柱子点点头:“我们新的兼职私侦,小伙子正是你喜欢的大厨师,柱探烧的重庆鸡公煲,全国闻名。哎柱子,”“唔。”“我们今中午,能否享受到你亲自烧做的重庆鸡公煲呀?”
提到本行,
刚才还腆腆的柱子,
立即容光焕发,精神百倍:“行,只要有原材料。”白驹插嘴:“这好办,你写下,李探长马上安排人去办就是。”
于是,
柱子接过白驹递给的纸笔,伏身写起来。
然后,双手交给李灵。可李灵却皱了眉头:“处方笺呀?柱探,我认不到,你给念念。”柱子不好意思的搔着自己后脑勺:“我,我只念过二年书哈。”
无奈,
白驹抓过纸笔,俯下身子。
“你说,我写。”写好后,交给李灵。李灵拈着菜单下楼去了。趁这片刻,小玫瑰在柱子肩上一拍:“哎柱探,姓什么?住哪儿?打过架没有?有女朋友没有?”
柱子哪能回答?
只顾眨巴着眼睛,有些怯怯的看着小玫瑰。
白驹替他一一回答,然后对柱子挤挤眼睛:“我刚才说,小玫瑰也麻辣鲜香哈,现在,明白了啥?”柱子连连点头,可许部叫了起来。
“拜托,你们那个哈和啥,到底是什么暗号?也得给我讲讲呀。”
白驹还没回答,
小玫瑰接过了话头:“重庆土话,相当于我们上海的啊和呀。头儿,明白没有?”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可小玫瑰哈,我要提醒啥,你可别欺负人家柱探,”
哒!哒哒!
小玫瑰用力跺跺脚。
“头儿,闭上你那乌嘴,怪腔怪调的,难听死了呀。就说我们上海话不行?我们上海话字正腔圆,抑扬顿挫,上了书的吴侬软语呀!”
看小玫瑰一脸的心驰神往,
白驹忍不住打断她:
“小玫瑰,玫瑰小,你不是山东人吗?如果我没记错,许部是安徽人,我来自重庆,李灵来自山东。”可小玫瑰毫不难堪,更无气颓,转身逼上来。
“我说了我们上海怎么啦?我们都混在上海,乐在上海和苦在上海,骂它笑它哭它,在这儿,我们付出了我们所有的天真和青春,上海滩包容了我们,大上海也必将在我们生活和记忆中,剜下深深痕迹,说说又怎么的了呀?”
在小玫瑰连珠炮般的质问下,白驹狼狈不堪的躲闪着。
咕嘟咕噜的,自我解嘲着……
李灵上来了:“好,现在主角和配角,相互认识认识,拉拉手。”小玫瑰就主动上前,拉着柱子右手:“幸会幸会,我叫小玫瑰,女,芳龄23,山东济南人,毕业于同济大学企及管系,大本,。你呢?”
柱子扭妮的抽出了自己右手:
“唔,我叫柱子,男,27,未婚也没有女朋友。”
小玫瑰瞪起了眼睛:“未婚也没有女朋友,什么意思?相亲呀?正经点。莫看我平时说说笑笑,可一工作起来,就绝对是个好员工,好女孩儿。不信,你问问三股东?”
于是,
三股东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。
可怜的柱探,被美女搭档弄得晕头转向,好容易才介绍完了自己。又相互对了暗号,还现场演练,二人分别在楼下楼上,互发短信。
联想到刚才许部的考问,
楼上的小玫瑰抿嘴一笑,发了个“5”。
然后,有点幸灾乐祸的把手机举到三股东面前,四颗脑袋围成了个小园圈,就看这柱子怎样回答,很快,诤!短信了。
亲,我给你讲故事哈,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个庙,庙里有个缸,缸里有个盆,盆里有个碗,碗里有个豆,我吃了,你馋了,我的故事讲完了。哈,好听哈?高兴了啥!
四人大笑,
小玫瑰手指一动:
根本不好听,我还是不高兴。
诤!发了出去。片刻,诤!柱子的短信又到了: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哈。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个庙,庙里有个老和尚,给小和尚讲故事.故事讲的是: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个庙,庙里有个老和尚,给小和尚讲故事.故事讲的是: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个庙……
哈哈哈哈!
四人大笑。
笑罢,许部感叹的看着大家:“世事无常,因果轮回,谁是天才?。”“柱探”三人毫不犹豫,齐声回答:“柱子大厨。”“小玫瑰,你可小心哟,”
李灵提醒到,
一定是好心:
“看人真不可光看表面,柱探可真是个天才,嘻笑怒骂皆文章可以,小心眼儿就别在人家面前玩了,谨防惹是生非,惹火烧身的呀。”
这下,小玫瑰的确不敢掉以轻心。
而是若有所思,然后认真点点头。
柱子上来了:“李探,我答对了哈?”李灵微笑笑:“行了一半,再看看的呀。”柱子有些急了:“行了一半?那一半在哪儿啥?”
小玫瑰指指他双手:
“在你手上。”
柱子恍然大悟,撸撸衣袖:“等会儿,我露一手给各个大佬瞧瞧,保教你们一吃就忘不了啥。”四人都慎重的点点头。这时,许部却搔起了后脑勺。
“这个,探长,我不太明白,主角和配角倒是搭好了,也快要吃壮行饭啦,可主角,怎么进入人家的法眼呀?”
这倒是个难题,
大家只忙碌着大方向和大策划,却把这最平常的问题忘记了。
于是,五人一起坐下来,认真的商量商量。这是柱子第一次,和他心目中最仰慕最崇拜的私侦大佬们,坐在一起。柱子受宠若惊。
大约他平时,
也从没有这样认认真真的端坐过?有点坐立不安。
白驹奇怪的看看他:“哎柱子,你就在动什么动?”柱子惶恐不安,干脆站了起来:“我,我还是站着好。”“为什么?”李灵瞟瞟他:“哪有开会站着的呀”
“因为,因为我习惯了啥。”
“搞什么东东?坐下。”
小玫瑰将他一拉,柱子只好又重新坐下了。大家又商量一歇,不外乎都是什么路中巧遇呀,主动搭飞白呀和走在前面,故意掉了东西或葳脚云云。
结果,反过来推想,自己也觉得实不咋的。
没有出彩的创意,合符逻辑推理的好借口。
对方,可不是一个不学无术或糊里糊涂之徒,也不是像西京案中的副市长和市委副书记那样,握有大权,呼风唤雨因而刚愎自用,破绽百出。
对方,
是一个思维正常,行走在黑白二道之间的小老板。
这种小老板,在时下的中国,大上海,上海滩,如过河之鲤,随处可见。他们趁着时机一轰而起,因为财小气细而谨慎卑微,练就一身狐的精明和狼的凶残。
因为,
又比平民百姓更接近财富。
尝到了财富带来的莫大甜头,更锻炼得动如脱兔,静如处子,一有风吹草动,不是草木皆兵,逃之夭夭,而是倾力一博,绝地反击。
以保证自己不被打回原形,
重新坠于贫困潦倒的生活,一无所有的地位。
因此,这个借口必须要有切实合符逻辑推理的可行性。商量一会儿,仍不得要领。这时,楼下咖啡厅外出购买的员工,打来了电话告之,李老板吩咐的全买回来了。
于是,
李灵带着柱子和小玫瑰下去了。
指使经理借用咖厅后厨,然后独自返回。白驹降下了银幕,塞进录制好的碟片,投射仪便射出了一道红光,上午那个不请自到的小女警,其一举一动全清晰无遗的显现出来。
许部静静的看着,
白驹注意到他的二道眉毛,
忽儿散开,忽儿收聚。眼睛也忽儿睁大,忽儿眯缝……看完,许部挥挥手,投射仪熄灭,银幕也收进了天花板,办公室重新灌满灿烂的秋光。
白驹和李灵一起看着许部,
屋里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许部说:“不用猜了,小女警不算老练,最后那一剜眼,彻底暴露了她是有备而来。联想到她几次的无缘无故纠缠,还有那个中年男,只能有一个解释,像西京案一样,我们有可能,又被别人暗中盯上了。”
李灵和白驹都一凛,
西京案中案。
满以为顺顺当当跟踪二目标,在现场捉拿到人证铁证,就告OK。可是,谁也没料到,却被另一股法力无边,神秘莫测的力量反跟踪服务。
可怜的白大侠,
还被抓进警局,糊里糊涂的给关了一夜。
然后,又糊里糊涂的让他逃之夭夭……最后,迷底揭晓,却原来,是西京市公安局的正义力量,与西京市委市府腐败分子的一番生死较量。
当然,
风欲止树不静。
事后明星探通过多方打听,知道西京市曾经生死较量的这二股力量,现在依然在暗中角力,除了那个擅自持枪,枪击证人和武警的市委副书记,实在因为罪行太露而被现场抓捕外,其他的各归各位,一时间,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那么,
现在盯上明星探的,又是什么人?
是单个还是团伙,抑或又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力量?二人一动不动的望着许部,似乎想从他的脸孔上找到答案。可许部摇摇头:“别那样盯我,我心里也无数,只是有这个预感罢了。”
想想,
认真的看着二股东:
“第一,必须保证小玫瑰的安全,必要时,这单生意可以不做,也要保证我们自己员工的生命与健康。因此,除了柱子,这暗号大家都要牢记,随时准备用上。第二,让伊本出面,到‘玫瑰苑’寻短租房,尽量离小玫瑰近一点,能在她隔壁最好。一切费用公司出。”
二人点头,
白驹又问:
“按照你的说法,那个偷拍者的手机里,也有伊本才女,如果偷拍者真是和蒋石介是一伙的,岂不是?”许部咬咬牙,拧起了眉头。
“是倒是这样,可我判断,仅从你当时偷拍的录像上看,伊本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旁观者。更重要的是,在我们现在整个活动中,伊本一直没在这儿露过面,这就更加让对方迷惑不解,作出错误的判断。现在,我们实在没人可派,只好这样了。”
二股东点头,
无语,气氛有点压抑或叫悲壮。
门外,传来小玫瑰和柱子上来的脚步声,看来,重庆鸡公煲,烧好了。许部加快了说话速度:“伊本出战,暂时不要给小玫瑰透露,给她一个意外惊喜。”“好”
柱子真是外拙内秀,
烧出的重庆鸡公煲,麻辣鲜香简直不讲了。
直吃得大家额头冒汗,乐不可支。本来就喜欢麻辣鲜香的白驹和小玫瑰,更是大快朵颐,不亦乐乎。吃着吃着,柱子忽然说:“我想了一个小玫瑰进去的办法,不知好不好?”
大家都催他快讲讲,
别卖关子。
柱子说:“今天这重庆鸡公煲,让我想起了那个一老一少,老的为了讨好少的,到店里来端过好几次,还问我们有没有外卖?所有,是不是让小玫瑰扮成外卖小姐,亲自送货上门,不就认识了?”
柱子用词不当,
大家扑的声都笑起来。
小玫瑰边张大嘴巴大声嘘着凉气,边大笑到:“我把你个死柱探呀,你姐才是送货上门的外卖小姐,本姑娘可是正经人的呀。”
柱子意识到自己失言。
不好意思笑了:
“对不起,我不是这意思,我只,”“读过二年书”小玫瑰又乐哈哈的抢白到:“只读过二年书就这样牛?就能烧出这么好吃的重庆鸡公煲?我不信,你一定是读书时太贪玩,跟我一样常逃学,常被老师请家长,所以才说话这么不靠谱的呀。哇哇,柱子,快,凉白开。”
柱子站起来,
却有些呆头呆脑:
“小,白,白领哥,凉白开是,是什么啥?”白驹也张着嘴巴,连连哈气:“笨蛋,就是白开水呀。快,给我也,不,一人来一杯。”
于是,
柱子当起了义务送水员。
一面给四人轮流奉上白开水,一面咕嘟咕噜:“真是有大学问的人呀,白开水叫凉白开,那,男人是不是该叫公人?女人该叫母人啥?”
许部本不是太喜欢吃辣,
可给这气氛一拱托。
给这诱人的美食香味一诱惑,结果是,又是皱眉又是跺脚,又是哈气又是后悔的,鼻涕眼泪一起来,吓得柱子一使劲,直接把大半桶矿泉水,抱到了许部桌边。
膀大腰圆也不含糊,
干脆向下一蹲,
偏着脑袋,张大嘴巴,一口咬住了桶口,咕嘟咕噜就是一气,虽然胸前淋湿了一大片,可也好歹把满嘴的麻辣压了下去……饭足水饱,皆大欢喜。
小玫瑰满意的揪揪柱子耳朵:
“这一半,考核过关,李探,我要了,就是他了。”
柱子当然高兴,甚至有点阿谀奉承:“姐呀,这是明星探的遵义会议,正确的选择啥。”三股东都呆呆,天!一个整天与油烟为伍的小厨师,居然也知道遵义会议?
说实在的,
就连三股东自己,也仅仅是从网上知道了一点点,也就是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了。
而柱子,却张口就来,若不是亲耳听到,真不敢相信。白驹不服气了:“柱子,遵义会议是什么?说来听听。”可小玫瑰,自作聪明的抢先答到:
“白大硕,遵义会议你都不和道,一天在胡混些什么呀?”
李灵笑笑:
“你知道你说,给我们提示提示。”“就是遵义会所呀,现在哪儿没有?简称,遵议!也可称,遵所!”大家都没笑,因为大家都似懂非懂,怕说错让人发笑。
只有柱子笑笑:
“也算这样哈,反正就是开会的住处啥。”
白驹有点怀疑的看着柱子。觉得这胖家伙其实肚子有货,故意不说。好在小玫瑰一语定音:“管它遵议还是遵所,重要吗?现在的关键是,如何进去的呀?”
许部扬扬筷子:
“我同意柱子的思路,先这样办办,不行,再商量的呀。”大家都点头,不提。
这件大事儿定下来,大家的心也平静了些。小玫瑰领款后,就和柱子熟悉地形去了。二人刚出门下楼,三股东就听到楼下传来对话声。
“小姑娘,你好的呀。”
“你好,大叔,你找谁呀?”
“我找许总经理,不知在不在的呀?”“我不知道的,谁是许总呀?”小玫瑰甜美的嗓音:“我们刚从咖啡厅出来,要不,你问问厅里的服务员呀。”
“好的,谢谢,我自己问,小姑娘呀,真漂亮!”
“谢谢大叔,你也挺帅,是个帅大叔呀。再见。”
李灵警觉的瞪起了眼睛:“好像是笑罗汉?一准是催促来了。”许部点头:“该来,人家毕竟付了50万定金呀。”白驹拉开抽屉,所有的碟片都是准备就绪的,分类标号卡在条格里,随时取出可用。
按照惯例,
事主来催问事情进展时,公司可向其说明和展示进展过程,也可以口头说明。
白驹有些拿不准,看看二股东。李灵同样也看着许部,许部沉着的低声说:“探长口头说明,其他不必要。”话音刚落,笑罗汉就跨了进来。
“许总,白副总和李主任好,都在的呀?”
三股东微笑招呼
笑罗汉转身,指指后面跟着的二个中年男介绍:“我的大股东,大半个月过去了,他们不放心,一起来问问的呀。”李灵起身,招呼三人就座,并奉上凉白开。
三股东相视而看看
这就是那晚上
三人驱车到了笑罗汉所住的里弄时,看到的笑罗汉的牌友。这倒是和笑罗汉原来的自我介绍相符合。一落座,笑罗汉就不客气的催促开了。
“不好意思,许总,过去大半个月了,我和我的股东们都想知道,事情进行得怎样了呀?”
许部淡淡答:
“一切按合同办,李探给你们说说吧,放心,既委托了我们,你们就不必担心,该干什么,就干什么的呀。”作为此个案的负责人,李灵自然也做了应有的准备。
就拉开抽屉,
取出小平板电脑,微笑到:
“李先生,我给大家汇报汇报,可以呀?”“箍马桶三日香。可以,可以的。”笑罗汉连连点头,居然顺手也从兜里摸出个小平板电脑来,递给一个中年牌友:“记录”不提。
许部和白驹,
则坐在各自的位子上,
看似忙忙碌碌,却竖起耳朵听着,一面用QQ聊着:探长口才不错,有点像在入职员工岗前培训。笑罗汉居然还有秘书?这世道发展得太快了的呀。
伊本租房,没给小玫瑰讲吧?
哪能呢,真是哪可能呢?
你许多老板打了招呼的,不听,后果很严重。上午回家情况如何?谢谢关心,家丑不可外扬。你就扬扬的呀,否则下次嫂子再来电话,我可不理睬了哦。好吧,情况是这样滴……
我就怀疑,
女人怀个孩子,怎么那样娇气?
要是我许多同志怀上了,保证不吭不声,到时生下来就是的呀。哎呀,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,我有同感,要是我白驹怀上了……
老白同志,
我建议你起来给他仨倒倒开水。
借此瞟瞟,你黄金比例身材,人家不会压力的呀。遵命!白驹离座,微笑着拿起三人空纸杯,给重新斟满凉白开,再端过来,一一放在桌前,借此瞟瞟那个中年秘书手里小平板。
白驹又给李灵斟满开水,
才重新回到自己椅子坐下,抓起了鼠标。
头儿,瞟了。谢谢,如何?在打游戏玩儿!不会吧?你就是这样诬蔑我们尊敬的客户?哈哈!白驹发了个鬼脸,伴着窗口摇晃,扔下了鼠标。
许部依然面无表情,
一副忘我工作模样。
白驹右手托着自己脸腮坐坐,烦恼事又涌了上来。早上来时在楼下,白驹顺手买了张《上海法制报》,这在初入道和接手西京案时养成的习惯,一直伴随着他。
当然,
随着时间的推移,
也只是想起就买上一二份看看,从字里行间,可以了解社会上的一些大小新闻。网上并不是万能,且网上的东东真真假假,看多了也影响审美力的。
结果一翻开报纸,
就看到醒目的“通报嘉奖”。
白驹一目十行读完,顺手一对折揣进了挎包。白驹当然知道,那通报嘉奖中的××,就是老爸。对于老爸歪打正着,弄出这么个通报嘉奖来,哪怕是用××代替了真名,白驹心里也并不高兴。
对自己这个老爸,
白驹一直有微议。
从自己记事起,老爸就不像别的父亲,或严厉得可怕,或慈祥得可爱,而是对自己基本上不管不问,这倒罢了。自自己记事起,生活上有老妈嘘寒问暖,学习上更是跟着老妈当她的学生,弄得好长一段时间,叫陈老师不叫妈妈,始终改不了口。
老爸呢,
只记得家里清洁由他做,全家的衣服由他洗云云。
现在呢,说老不老,说小又不小,仗着点会写,一天就坐在电脑面前敲呀敲的,家里的事基本不会,大小都由老妈打点和作主。
老妈一生气,
便赐了老爸一个“网络写手”外号。
岳父母听了还怪尊敬的,只有白驹心里明白,那不过是老妈给予的嘲讽嘲弄罢了。所以,这样的家庭气氛,让本就强势的老妈,变得更强势。
让己显出笨拙的老爸,,
变得更笨拙,
也让自己本就烦恼的心里,更加烦恼。特别有了彤彤,怀起了二宝,叫老妈老爸来上海,是来帮自己带孩子和管理家务的。
同时,
也是为了让岳父母的负担减轻一点,
然而,不说了,老爸二次到上海的表现是摆在那儿的。不能说他没尽责任,也不能说他有意这样做。实在是,白何老爸的确太笨拙。
不但永远学不会普遍话,
基本上不敢一个人上街。
而且走哪儿,也必须让老妈陪同,否则他一开口,便是现代版的鸡同鸭讲,自己问得说得唾沫翻翻,别人听得一头雾水,直翻白眼皮儿。
做事笨手笨脚,
虽有热情,却毫无创意。
因循守旧得可笑,还不时和老妈顶嘴,吵老妈笨拙,不与时俱进云云。唉老爸老爸,你有点长进行不?你安静一点行不?
作为儿子,
我不希望你在上海抛头露面,惹是生非。
作为父亲,我希望你多向老妈和香爸香妈学习,当好爷爷……白驹身子动动,从挎包里取出了《上海法制报》,这次他认真了读下去。
可读着读着,
却真想一把揉了它,狠狠扔进废纸篓。
白驹注视着那上面的“上海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周围同志,代表上海市……”这么说,这个周副局长,也就是前天晚上训诫自己的那个周副局长了?
白驹可是亲耳,
听到一边的干警这样叫他的。
而且,周副局还特地问我,认不认识一个叫白何的老人?我看他当时虽然没说破,可一定明白了白何就是我老爸。白驹不由得拧紧了眉头。
也就是说,
我们父子俩一起成了周副局长的熟人,或叫涉案人。
很可能,老爸己从周副局嘴巴中得知了那事儿?搞公安的,没一个好东东!要不,社会上也就没有“抗拒从宽,坦白从严”和“警匪一家”的说法了。
以老爸老妈,
那种守旧和迂腐性格,
那种只能看到10米远的内地眼界,听说自己的儿子玩车震?那还不震惊加惊震,犹如天塌了,地陷啦?麻烦了,今晚上回家有好看的啦……
“好,李先生,我的汇报到此结束。”
李灵关上了小平板,
微笑的看着笑罗汉:“不知你有什么建议?”白驹瞟到,那个中年秘书,仍在装模作样的记录着,嘴里还啧啧有声。笑罗汉碰碰他。
“行了,记录到此的呀。”
“噫,说完了的呀?”
“螺丝壳里做道场。丝绊藤牛皮糖。”笑罗汉居然有板有眼的表示着不满意:“阿拉高薪雇侬,就这样工作的呀?”秘书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小平板。
“工作进行得不错,阿拉很满意。可是建议呢,”
笑罗汉笑笑,毫不客气:
“还是希望进展快一点,我和股东们担心,蒋石介会趁此机会,逃之夭夭的呀。”“李老板放心,我们按合同执行的,”李灵也毫不客气:“工作也有个轻重缓急,我们会安排的。当然罗……”
一番高论,
反倒把笑罗汉说得有点灰溜溜的。
笑罗汉一行离开后,李灵得意的问二股东:“评评,本探长表现得如何的呀?”许部和白驹,都翘起了大指姆。要说呢,李灵的确也表现不凡。
由于准备充分,
纯粹是把这三人,都当作了屁都不懂的员工培训练口才,因而游刃有余。
得到二股东的夸奖,李灵很高兴,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喝着,心有余悸:“幸亏做了准备,真想不到,这个李先生还带着秘书记录?要是说错或说漏了嘴巴,那可就精彩了的呀。”
二股东再也忍不住,
哈哈大笑,
直笑得李灵莫名其妙,进而有点恼羞成怒。当她弄明白了二股东为什么笑,自己也禁不住哈哈大笑,边笑边揶揄自己:“我这儿还在尽职尽责,他那里却装假冒伪劣。早知道,我李探还不如扒在桌上,打呵欠玩儿的呀?真是,湿手搭面粉,要掼掼勿脱的呀。”
她很快清醒过来:
“这说明,笑罗汉说的话,除了3000万是真的,其他全是假造。”二股东都看着她。
“可他,为什么要假造,还来催促的呀?”李灵迷惑不解了:“毕竟,他缴了50万合同定金,可是真金白银的。”白驹分析。
“或许,笑罗汉和那二个牌友,的确是借款的出款人?俗话说,人不可貌相,水不可斗量!在上海滩,这种貌似下只角平民,有钱没文化,甚至连字都写不起的百万富翁,大街小巷里都有。几个富翁把钱凑起来放高利贷,也是有的。比如那个全国都知名的老干妈,年产值过亿,其女老板却大字不识一个,一直现金交易,余钱从不存银行,产品也从不打广告和上市的呀。”
许部点头:
“老干妈是个案典型,不提她。白驹说的那些里弄富翁,在大上海也是司空见惯,不稀罕。可我,仍赞同李探的怀疑。我觉得,甚至连那所谓的3000万借款,都是假的的呀。”
二股东大惊,
相互瞅瞅:
“不相信吧?说真的,就是我也不相信的呀。”许部半闭着眼睛,似睡非睡:“当然,这些都是假设。事情没弄清楚之前,该怎么办,还怎么办?毕竟,那50万合同定金,可是真金白银。这也是我为什么,一直重申和强调,文燕不能动,不能暴露的原因呀。”
好一会儿,
白驹才问:
“既然如此,笑罗汉跑来演什么假戏?”许部仍半闭着眼睛:“这也正是我思考的,不管怎样,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二股东:“照原计划进行,请探长电话追追,小玫瑰和柱子的地形,看得怎样了?”
李灵抓起了话筒,
许部也转向白驹:
“问问你那个小香老板,‘玫瑰苑’现在的租金是多少?最好是能帮忙租赁到。免得伊本当冤大头,被房中介敲上一笔。现在的房中介,可真的不咋样的呀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还要,你看今天的报纸没有呀?”
白驹的心,莫名其妙的跳起来:“什么报”“‘上海法制报’”许部笑眯眯的:“那上面今天登了一则通报嘉奖,读了直让人发笑。现在的人可真谦虚谨慎,连这样的好事儿,还不愿意露真名,用二个大××代替。我看啦,八成是假新闻。现在人人都想出名,想当网红,不择手段,还有这样自谦的呀?要不,一定是那个大××心里有鬼,经不起读者的推敲。”
白驹苦笑笑?
“也许吧?”
“头儿,二人看啦,”李灵放下了话筒,强压着笑声:“小玫瑰很满意,可柱探却连连诉苦,说小玫瑰太厉害,自己惹不起,也躲不起,问我怎么办?”
二股东齐声问:“你咋说”
哈!李灵终于放声大笑:“我说,忍着,案子完后,公司给他发委屈奖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