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现场,与林地余副分手后,邹副市长对秘书一呶嘴:“到建委。”
建委和交通局二块牌子,一套人马,窝在同一幢楼办公。
普桑把邹副市长送到交委后,立马就开走了。斜睨着远去的普桑,邹副市长气不打一处来:“假冒伪劣!就和林地那小子一样。”
小高秘书陪着小心:“样子是难看了些,可机心还是不错。”
“等会儿,你给班头打个电话,咱不需要车接。现在油贵呀,勤俭节约么。”“好的!”。
建委大院里林荫密织,姹紫嫣红,牡丹,玫瑰,月季和太阳花开得正艳。各色花卉组成的徽图中,一大丛乳白带浅黄的玉兰,格外亮眼。
迎面望去,黛绿的林荫深处,一幢浅灰色七屋楼映入眼帘。
楼房的每个窗口上都放着花卉,石榴、木香、夏鹃、紫藤、琼花、虞美人、入蜡红、吊钟海、鸢尾……竞相芬芳,满院漾溢,组成了花的海洋。
邹副市长没急着进去,而挺胸收腹地欣赏。
然后,徐徐地深呼吸:“交通曾这小子会过日子哦,能干!”
“要是我们市府机关也能这样就好了。”小高秘书羡慕地瞧着这一片花海:“多美多香啊!”
“节约么?连车都是几人用一辆,还能养花?除非林地那小子滚蛋。”邹副市长毫不掩饰的说:“屁情趣都没得,就知道工作,工作。呃,最近听到点什么?”
“听说到邻市的教育交流团,副领队定了。”秘书看看顶头上司。
“嗯?”
“是水龙头区的妇联主任欧阳白雪。”“嗯!没啦?”邹副仿佛心不在焉的甩着双手,浑身骨节嘎嘎作响。
“余副她原老公到外地去了,听说是秘密的;还有,水龙头区的吴副区进去了,昨晚被郑局从被窝里和小情妇一起掏了出来。”
“嗯!”邹副市长满意地瞟秘书一眼:“虽然都是屁大的事儿,可咱听着有用,明白吗?呃,我听说环保何上季度在局本部私发奖金,连一般办事员都得了一万块?”
小高秘书摇摇头:“不可能吧?一般办事员也得这么多?我问问,再汇报。”
“嗯!”邹副市长斜睨到熟悉的身影,正从楼里出来,即扭过身,哼哼哈哈的继续甩着双手。
“您好,老领导!”,邹副市长这才慢腾腾转过身子:“不好,正烦呢。曾主任,你这儿像花园啊,整天生活在花丛中,难怪你越活越年轻啦。”
瘦削的建委主任兼交通局长,轻轻搓着自已双手。
未了,陪着笑:“老领导笑话了,请楼上坐,请楼上坐!”
邹副市长就一面朝里走,一面随口问:“今早怎么没看见你?”“在呵,在走廊里呢。你邹市长命令,敢不来吗?”曾主任笑到:“只不过,我只有站走廊的份儿。你正在忙,哪会注意到我呢?”
“邹副市长好!”
“邹市长好!”
“您好!”,进出办事的人们都恭敬地站住招呼,让开。邹副也时时停下,微笑示意。
上了三楼主任室,邹副市长喘气道:“你个曾主任,我说过多次,可以弄个电梯的的。你安的什么心?就让人这样爬上爬下?”
曾科就狡黠一笑:“电梯不是好事儿,看似方便,实则更麻烦,对不?秘书。”
一旁的小高秘书只好一笑,接过邹副市长手中的黑皮包,
曾科就去拧开了空调,一面用手在空调的出气口试试,一面说:“邹副市长,建委没钱,林地卡得紧,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。别说不好意思,我是讲了的,不到国家规定的高温天气度,不能开空调。”
邹副市长当着知已下级,毫无顾虑地撩起雪白的衬衫吹凉。
他慢腾腾转着自个儿熊似的身子,让凉爽的冷气,吹抚着自已全身:“少说,你那芝麻心眼儿我还不知道?不就是想省几个钱发奖金,行贿行贿干部职工,换届时再投你一票?曾主任,都说真人面前不踩假水,你却是真人面前要烧假香---装蒜!”
建委主任就号叫起来:“哎呀,邹市长,我是哪儿得罪了你哟?”
一面亲手泡了二杯碧螺春,端过来。
看看寒暄得差不离了,二人才坐下来,转入正题。“咱是顺路来看看,怎么样?一切都还顺利么?”邹副市长掀开茶盖,轻轻呷一口。
然后把香茗含在喉咙口,咕嘟咕噜的:“三桥三路整改得如何?能按时完成吗?你可是向我立了军令状的。”
曾科主任点点头,认真的回答:“承荤老领导的关照,一切都还顺利。
顿顿,转动转动眼球:“三桥三路嘛,质量人力保证没问题。就是市里的财政拨款,一直到到不了位。”
小高秘书站起来:“邹市长,我到外面看看。”
邹副市长点点头:“莫走远了,一会儿就要走的。”
待秘书身影消失在门外,曾主任走过去轻轻拧上门,再轻轻走过来,搓着双手:“不知卡在哪儿了?所以,”
“瞧你那熊样?”
邹副轻蔑的骂一声,捺下了电话机的免提键:“我是邹向阳,修局,建委那笔拨款怎么还没到位?”
“哦邹副市长啊,我查查,你请等一下。”
邹副市长瞟曾主任一眼,慢腾腾伸出一只指头,蘸了杯里的碧螺春,在纤尘不染的桌面上划着146,787,398……
“哦邹副市长,我刚才查了一下,那笔拨款恐怕要多等几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邹副市长不紧不慢的划着:“我没签字吗?”“签了的签了的,是这样,咳!”听得出,市财政局长有些紧张。
“前几天,林市长把市里的财政拨款重新理了一遍。林市长指示:要把钱投入到确切对人民生活有利的项目中去。比如:市蔬菜基地,扶贫,公租房”
“我问你,我签字没有?”邹副依然不紧不慢。
可是口气掺杂了浓浓的嘲讽:“即然常务副市长签了字,你为什么不执行?”
那边沉默了,好一会儿才说:“邹副市长市长,请听我解释。”“今下午下班之前,拨到建委帐上,没问题吧?不过二三千万嘛,数目不大嘛。”
邹副市长轻轻而清晰的说:“市人大副主任马上要退了,我正捉摸着呢。”
“好吧,今下午下班之前拨到交委。邹副市长还有什么指示?”
“没啦,忙吧。”,的!指头一点,捺起了免提键。邹副市长向沙发上一靠,端起了茶杯。再瞟瞟仍站着的建委主任:“坐嘛,站着时髦吗?对了,孩子他老师的兄弟在搞二级承包,有什么碎活儿能扔点给他么?”
说罢,扔给一张名片:“坚持发包原刚,该怎样办就怎样办。此外,建委的弦要绷紧一些,上面对这些主管部门,可是紧巴巴盯着的呢。”
曾主任抓起名片,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已衣兜。
然后说:“老领导放心,建委有我把关,不会出事儿,这么多年,你还不了解我吗?”
邹副市长就斜睨斜睨他,在他记忆中,建委主任永远是穿着朴实的,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衬衫和黑裤子,一副高度近视的塑框眼镜,架在瘦削的脸庞上,夹着众多银丝的头发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……
老实说,当初提他上来,就是看到他朴实无华和老老实实。
拿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?对,就是创业不足,守成有余。
曾主任正是属于这一类型,整天花呵草的不思进取。可他有个最大的优点,就是听话和胆小。
只要是顶头上司的话,不让站到,就绝不会偷偷坐下。
而且,据邹副市长自已的观察和调查,除了花草和工作,曾科这人基本上没什么爱好和贪心。
为此,市委组织部还闹一次笑话。
那是在即将提他为市建委主任兼交通局长时。
有一天,时任建委交通局路政科长的曾科,惊慌失措的跑到组织部,交上一个大包裹,说是不知什么人放在自已办公室桌上的。
是不是行贿款和炸弹什么的啊?
听他这么一说,组织部王部长立刻疏散了人员,一个电话打到市局。
待郑局带着何大还有一帮子拆弹人员匆忙赶到,空气紧张得仿佛一点就着。结果,大包裹成功打开,一堆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出现在大家眼前。
一清点,足足一百万。
曾科当时吓得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:“这是哪个混帐东西故意陷害我?我曾科知礼守法,这不故意坏我的清白吗?已所不欲,勿施于人!哪个狗东西看花了眼啊?”
送钱的狗东西,倒是不久后就找到了。
边海市交通局一桩特大受贿案事发,市反贪局顺藤摸瓜,牵出了送钱的狗东西---一个多次接近路政科长未果的小包工老板。
那天,这小老板一狠心,从银行提出一百万现金,用旧报纸细细包了,趁曾科上厕所时,偷偷放在了他的办公室。
据身陷牢狱的包工老板事后讲:“妈的,早知道曾科是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,老子还不如扔进了按摩院图个快乐。”
事后,众说纷纭,越传越神,包贬不一。
可邹副市长认为,那些都是假的,只能说明这曾科是个连钱都不敢接的胆小鬼。
好啊,即听话又胆小,不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建委主任最佳人选吗?干脆,连交通局长也让他一并兼了得啦。
一向自信阅人很深的邹副市长,迅速作出了决定。
他想:在这个肥缺任上,已经倒了好几拨人。有几次还差点儿把自已牵连进去,惊出一身冷汗。
现在好了,有即听话又胆小的曾科当主任,自已放心了。
事实上也确实如此。
曾科当主任兼局长一年多来,基本上没出什么贪赃枉法大事儿。这厮步步为营,小心翼翼,甚至必要的请客放席,也托辞推却。
可另一方面,这厮的胆子奇大。
就是想方设法的为建委职工争奖金捞福利。
邹副市长当然也知道,和那个环保何一样,曾科一当上头儿,也知道捞民心和捞政绩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可以理解可以理解。
唉,我的麻烦事儿已够多了,只要不给我惹祸就行。
捞嘛,管紧一点,随时敲打到就是。
想到这儿,邹副市长喘口气:“别的我就不说了,下午谁过来?”“还是欧阳吧,你熟。”,说话间,他的手机响了:“谁呀?我是邹向阳。哦,郑局。谁找你了?余萍?什么?”
他瞟瞟曾科,曾科立即知趣的假装方便,进了洗手间。
“说吧,她个老太婆找你干么?”“套近乎呗,拐弯抹角的问到吴副区,看样子,是想替他说情。”郑局在那边汇报:“老领导,你看,是不是?”
“别理她!”邹副市长气冲冲的吼到,一把关了手机。
不过,他马上又打开了手机:“余萍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?昨晚半夜才抓的人,谁漏的信儿么?”
“我也正奇怪呢,这么快,除了您和我,就连林地也不知道啊。”郑局说:“难道干警中有他们的人?还有,那个中纪委侦查员的事,大家都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好,咱就是要大家知道,闹得个人心惶惶,林地才脱不了爪爪。”
邹副市长冷笑笑:“你干得好!这事儿就这样了,不要再扩散。让林地自个儿去急吧,中纪委一追问,得,这小子就得撅脚了哟。”
“第二个侦查员已经到了边海。”
郑局报告到:“也许,就住在市委宾馆里。”
邹副市长大吃一惊:“第二个已到了?这么快!从哪儿得知的?”
“A线监听的,林地已经主动向中纪委报告。中纪委××书记亲口告诉他的。”“××书记亲口告诉他的?”邹副市长狐疑的皱起眉头。
可紧接着,他忽然放声大笑:“我说郑局,你跟了我多久么?”
“五年多啦,老领导,你的意思是?”
那边的郑局摸不着头脑,迟疑不决的问:“你的意思是?”“声东击西,兵不厌诈么,怎么这个都不懂?”邹副市长突然住了笑。
然后,正色的回答:“今天凌晨才死了一个,现在九点过一刻。如果不是林地主动与中纪委联系,北京还不知道,何来第二个已到么?你搞了大半辈子公安,怎么居然还被唬住了么?”
听筒里寂然无声!
稍会儿,郑局忽然也笑了:“真可是给唬住了,好,老领导,你看余萍?”
“我看什么看?该你看,你看着办。”邹副很不高兴。他真想劈头盖脸骂过去,可忍耐住了。
妈的个郑局,你小子就想两面讨好?哦你怕得罪余副市长?就不怕得罪我?
“还有事儿么?”“没啦,那,那邹市长,我下啦?”“你忙去吧。”邹副冷冷地关了手机。
那曾科这才按着肚子出来,嗤牙咧嘴的:“哎哟,昨天晚上喝了点锼稀饭,有点拉肚子哟。”
正没好气的邹副市长将桌子一拍:“拉个鬼!我可告诉你了,今下午款子到后,你胆敢再截留下来巧立名目的发奖金,我立马撤了你么。”
唬得曾科往后一退,脸色大变,抱起双手连连拱着:“邹市长,邹市长,我真不敢乱发了。您老打了招呼,我敢不听吗?您就看我的表现吧。”
“唔,这还差不多。”
邹副市长这才满意的瞅着建委主任:“好好替咱守着这座庙,还怕亏了你么?今年六十二了吧?”
“虚岁六十三啦,还差二个月。”曾科有些颓然的低声回答:“要退啰,回家抱孙子玩儿啰。人生如梦呵,一眨眼,一辈子就过去啦。我真羡慕你,老领导,正当壮年,前途无量哟。”
邹副市长傲然一笑:“放心,曾科,替咱守好这座庙,让你再多干几年也不是大问题。”
喜得曾科轻轻的搓着自个儿的手板心:“真那样,敢情好,我一辈子都记住老领导的大恩大德。”
手机又响了,小高秘书也敲门进来:“邹副市长,市府办公室通知,请您回市府开紧急碰头会。”
邹副市长点点头,把手机凑近自已耳朵,忽然吼叫起来:“拦住,给我快拦住,你们是怎么在看着的么?嗯,哪,把电话给我接过来。”
一面气势汹汹的单手叉腰,踱到窗前:“是我,我问你,张牙舞爪,南村那群人怎么又跑京城去啦?嗯,你在开会没注意?下面的人不会办事儿?
好,权当我邹向阳信了你。现在,你给我马上撵去追回来。嗯,已经出发?好,这边我给‘边海饭店’打个招呼么。不要玩虚的,我可丑话说在前,张牙舞爪,追不回来,你那个屌县长就不要干了么,就这样。”
关了手机,邹副市长喘息未定,又拨通了林地的电话:“林市长,我是邹向阳。建委这边一时走不了,那个碰头会,是不是?”
“哦,是这样啊?”林地的嗓门儿很大,秘书和曾科都听得见他传出的咝咝声:“这样吧,主要是下午与邻市的会谈,涉及到边海市教育交流团以及相关对口援助问题。我就在电话中与你通通气也行。”
“好的,请说吧。”邹副朝曾科挥挥,对内侧的洗手间指指。
曾科苦笑着,钻了进去。
小高秘书也准备避开,可邹副示意他留下。
“……关于天燃气的调运支援,就这个情况了,此外,交流团的副领队,我尊重你的意见,就让欧阳挂帅吧。可现在出了个小问题,余副市长不同意。她分管教育这一块,她不赞成,我看事情有点麻烦么。”
邹副市长涨红了脸:“她不同意?就一个副领队嘛,又不是好大的事情,作作工作就成么。哦,对了,林市长,上次我与她商量时,她不是当场同意了的吗?”
邹副市长突然提高了嗓门儿:“怎么现在来翻悔么?这个女人啊!”
他眼前浮起余萍总是微笑的脸庞。
对于取待那三个被捋掉了的副市职,出任边海女副市长的前市府秘书长,邹副市长一直耿耿于怀。
边海这盘棋,他自认为看得很清楚。
而三届元老徐书记的路子,自已也摸得清清楚楚,对症使招,风平浪静。
莫看新近调来的林地,气势正盛,这看不惯那瞧不顺的,只要煎了他的倚重和羽翼,其实也没啥蹦头么。
剩下的问题,就是和新上任的女副市长联手。
现在,经林地一番伤筋动骨,边海市府的新格局正式出炉。
书记和市长在上面盖天,下面就是三副,分管着三大块。除了那个分管民政民族事务等的章副市长外,自已和余萍就显得格外重要。
他没忘记余萍当选后,自已和她的第一次谈话。
邹副市长相信自已的意思已表达得清清楚楚。
可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女副市长,却似乎丝毫没听出来,无动于衷:“请邹副市长放心,我一定认真配合你。为把边海市的工作搞得更好而努力奋斗!”
她真以为我笨么,没听出她话中的含意?
邹副市长当时就连连冷笑:“谢谢!我们就认真合作,努力奋斗吧。”
他认定余萍是故意装糊涂,不愿意或者说也叫不屑和自已联手。那就好吧,咱们就来努力奋斗奋斗吧。
余萍,你以为抱住了林地的粗腿,就怕万事大吉了么?
早,边海这趟水,深着呢。
自此,邹副市长就和余副一个钉子一个眼。当然,毕竟是三届元老的邹副市长,在人脉实力和魄力等各方面上,自然比一介书生的女副市长强了许多。
现在,听林地说余萍不同意,邹常力当即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硬是顺便告了女副市长一状:“我主动征求她意见时,她同意。当着你的面,又不同意。这个女人,咋能像这样么?”
那边,林地没说话。
稍会儿,林地回答:“按理说,我们二人的意见一致,这事儿也就成了。不过,我们不能搞一言堂么。再说,还有一个章副市长呢。”
“我马上给章副市长长打电话,做做他工作。”邹副市长急切的说:“你就休息吧。”
那边,林地冷冷的回答:“好像这事儿,我出面更好吧?行了,你的意见明朗了就行了,你忙吧。再见!”
嚓!挂啦。
邹副市长有些恼怒的瞅自个儿的手机。
再一扬头对小高秘书吩咐:“挂通章副的电话,我接。”,然后收了手机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楞。
让欧阳出任交流团副领队,是欧阳自已提出来的。
这消息灵通的妇联主任,昨天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。
这让邹副市长感到有些奇怪;一向对当官不甚感兴趣的小欧阳,何以对一个副领队看得这么重?
即便是代表了边海市的形象和面子工程,也不过区区半个月的风光,好像也没理由值得小欧阳毛逐自荐么?
不过,邹副市长不想扫她的兴,逐一口答应下来。
邹副市长是看着小欧阳,如何从一个粗粗糙糙的小丫头,长成个水灵灵光鲜可爱的大姑娘的。
邹副市长自和曾科认识,就看到他身边拖着一个流黄鼻涕小丫头。
曾科介绍这是自已早逝哥哥的独生女儿。
亲哥即死,嫂子改嫁。作为同胞兄弟的曾科,不忍看到亲亲侄女孤苦伶仃,流落外地,便把小丫头接了过来。
甚至以后娶了老婆,也没让小丫头出门。
为此,还引得新婚夫人老大不了然。邹副市长还亲自上门,作了几次说服安慰工作呢。
时光任冉,邹副市长在边海市市长位上,已呆了二届。可呆了二届的邹市长,还想着再继续呆下去,继续做人民的公仆。
这时,林地来了。
林地首先就对边海市府的工作严重不满,并动了大手术。
然后,慷慨激昂,剑指邹副市长:“……要倡议这种领导作风:按照中央相关指示和文件精神,我们执政党的领导干部,是可上可下的。谁的奶酪都可以动,只要对工作和人民有利。”
给严重削掉了臂膊的邹副市长,拼了全身力气进行反扑。
可是官场就是官场。
查颜观色和随机应变,让众多他平时引以为朋友的官员,一个个避实就虚,暗地咕嘟。就在邹副市长摇摇欲坠,就要被行合法选取下台时,林地突然刹住步伐,改变了调子。
邹副市长终得以继续再干了一届。
结果,他成了除徐书记外,边海市绝无仅有的三届“市长”元老。
而这时的小欧阳毛丫头,早已长得丰丰满满,婷婷玉立。
一个下雨的黄昏,被疾雨淋得狼狈不堪的欧阳,正在晚风和雨点下疾跑。被外出归来的邹副市长碰见,一跺脚,司机停了普桑,掀开车门,让欧阳钻了进来。
接下来的事儿很简单,也很自然。
邹副市长以一个大伯伯的心态,让淋得落汤鸡般的小欧阳,到自已屋子里先洗洗换换,免得晚来风雨骤,伤了身体。
可那天偏偏老婆不在家。
坐在客厅里边喝茶边看文件的邹副市长,听得浴室里透出的哗啦啦水声,居然有些心浮气躁了。
邹副市长本不算是特大色狼,因为对他来说,女人没有权力和金钱重要。
可他也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。
因此,此时的常务副市长,满脑袋瓜子里都想着小欧阳高挺的胸脯,雪白的大腿……终于,咣当!浴室的门打开了。
传来小欧阳的叫声:“哎呀,这热水器坏啦。邹叔叔快来,怎么只有烫水,没有冷水了哦?”
邹副市长就扔了文件,踢踢哒哒的跑了过去。
只见浴室热气翻腾,雪白一团的小欧阳,躲避在墙角抱头嚷嚷着……
半个时后,当邹副市长在小欧阳身上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,小欧阳意外的拍拍他肩膀:“行啦行啦,别再用力啦,快滚开,让我起来。”
邹副市长爬了起来,摇摇疲惫不堪的身子。
接着赞颂地叹息到:“娘的,现在老子总算明白么,那些厅啊局的,为什么要养小三?爽啊,真爽,真他妈的过瘾么。”
叹罢,一侧目,再见了欧阳雪白的祼身,忍耐不住又去搂抱。
没想支却给欧阳一掌推开:“像头老公熊!行了,再来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邹副市长一楞:“欧阳,你真是长大了么。行,有格有种。跟着咱邹副市长,包你吃喝不愁。”
欧阳一下笑了:“谁跟谁呀?要没了我,你这个常务副市长早被林地捋掉了,现在还不知躲藏在哪外角落掉老泪呢?”
邹副市长嗤笑:“此话怎讲?”
欧阳穿好了衣服,对着浴镜看了又看,抹了又抹。
这才慢腾腾转过身子:“你也不用知道了,继续干就是。以后,我还叫你伯伯。不过,我要你办的事,你可要听;如果不听或装聋作哑,后果自负。”
邹副市长当时就蹦极起来:“什么?你一个小毛丫头,敢勒索我?反了你么?”
“这常务副市长你不想干了是不?不想干好啊,早说啊!”说罢,摔门而去。
第三天,林地找邹副市长谈话,问邹副市长是不是想主动辞呈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对国家和个人都是福音。
邹副市长当然一口否认,这也印证了欧阳的说话并非空穴来风。
邹副市长恨恨的想:没想到这丫头,这么快就和林地搞上了?行!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咱呢,就先依了你。
自此,邹副市长和欧阳混在了一起。
欧阳在时不时满足他淫欲时,却不让他知道得更多。
邹副市长自然明白,自已在她眼里就一个土老财,玩玩可以,其它甭想。只有一样他不知道,欧阳其实和林地屁事儿也没有。至于欧阳为什么又这样手眼通天,说话算话?到他真正明白时,已让他喜不自禁,并在与林地的最后博斗中,给了他鼎力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