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尾回过神来,想想,吩咐道:“让竹下尾少佐来的,马上的。”
一会儿,竹节尾敲门进来:“队长!”
“你的,机要员的干活,明白的?”
随军女护士恭恭敬敬的低下腰:“我的明白,谢谢!”,“向驻屯军司令官阁下报告,送人计划改在下周;宪兵队战斗减员严重,请派部队支援的。”
“嗨!”
女护士弯弯腰,白净的脸庞上露着温顺而甜腻腻的笑容。看来,她对自已被宪兵队长提升为机要员,十分高兴。
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女护士,接受过军部严酷而系统的训练。当时,就是作为宪兵队机要员后备人员所配制的。
现在,该是她发挥自已作用的时候啦。
松尾看她熟练而迅速的记录完毕起身,一股女人温软的气息飘来,不禁轻轻揪揪她脸蛋。
少佐冲着顶头上司甜甜一笑,没有马上离开。松尾明白,只要自已需要,少佐就会毫不犹豫的满足自已,就像接受一件寻常的任务。
不过,他闭闭眼,控制着自已。
练功之人,适时风流可以。若不加限制性的放纵,无蒂是帮助敌人打败自已。
“你去吧!”松尾挥挥手,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他得好好想想,策划策划下一步行动。
松尾相信,虽然参观团和片岗的行程还没最终定下来,但只要自已按照原所拟定的计划,一步步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扎实做好。就可以向驻屯军司令官报告,请他们启程前来的具体日子。
突然,松尾端茶碗的手,停住了。然后,他慢慢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来踱的。
当他踱到屋子中间,突然大喝一声,将茶碗往瓦房顶上扔去。与此同时,三块尖利的瓦片角,嗖嗖嗖,从房顶砸下,成三角形准确无误的砸在松尾的身前身后。
呯呯呯!
瓦片砸得粉碎,腾起一小缕灰尘。“是哪位朋友?请现身吧。”松尾仰望房顶,抱起双拳:“下来喝一碗茶如何?”
砸地不砸人的瓦片,是江湖上探路寻问之礼,松尾一见,自然就心领神会了。
这时,只见房顶上的瓦片往二边一捋,露出了大雨过后朗净的星空。一弯勾月,在遥远的天宇独自温柔,应该是四更时分了吧?
松尾眼前一晃,一条汉子立在了面前。
“你就是那个叫松尾的宪兵队长?”
“在下正是,好汉是谁?”
松尾一抱拳:“松尾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好汉驾到,望谅望谅!”,“望谅个屁!松尾,先你猜猜我是谁?”汉子也不还礼,丌自笑嘻嘻的瞅着宪兵队长。
松尾闪眼看去,汉子虎目微睁,面色须黄,一身短打扮,给人精明强干又骄横不已之感。
宪兵队长笑笑,不知又是哪路江湖英雄来访?出口不逊,粗糙傲蛮,想讨教过招吗?
不忙,身为大日本皇军驻宛平宪兵队长,占中国人祖宗之地,勒索粮草,杀葛大瓢儿,关无辜百姓,得防备一点,来人暗箭伤人的。
松尾暗暗运气,作好格斗的准备。
面容上却声色不动,轻轻的摇摇头:“好汉一身虎气盎然,不是南山豪杰便是北山英雄,松尾有礼了。”
逐一抱拳,一个海底捞月,直取对方下三路。
汉子轻轻闪开,双掌如风,直取松尾上三路。松尾一纵,跃升在半空,右掌为剑,左拳化刀,劈头盖脑,凌厉砍下。
丌见那汉子不慌不乱,又拳一抱,左右一划,早将松尾的剑刀化解。
闪电般一旋转,双腿轮番朝他踢来。松尾呢,向后一翻腾,复再上一纵,居然就站在了汉子头顶。
汉子一楞,双手向上一抱,那脚,却又呼的分开,悠悠点在他双肩,复跳下。
二人相视大笑,汉子抱起了双拳:“松尾队长果然名不虚传,北山王双炮领教了。”
咋听之下,松尾不禁又惊又喜:什么,这汉子居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北山王双炮?正所谓月黑风高夜,英雄相会时。王双炮独身前来,莫不是另有所图?
松尾当即抱拳回应:“北山王双炮,如雷贯耳,双枪行天下,独步而无所抗手,松尾惭愧了。”
“呃,松尾队长一世英雄,何愧之有?倒是王双炮深夜求见队长,有事所求了。”,松尾大喜,注视着这凶悍的土匪头子,每一根神经都在狂乱的跳动。
王双炮呵王双炮,本队长视你为心腹大患。正准备好了后,兴兵讨伐,让你步了南山张一枪后尘哩,没想到你自已求上门来啦?
“好汉请说,松尾虽然重职在身,却和江湖上的朋友们,心心相通。为朋友两肋插刀,再所不惜。”松尾诚恳的望着王双炮,只盼土匪头子不再绕圈子,直白相告了事。
须知,你习惯于昼伏夜行,我倒是累死累活和惊魂未定了一整天,只想着枕席而息了哩。
待那王双炮一反常态,吞吞吐吐的讲罢,松尾差点儿放声欢呼起来。
鸣呼!皇恩浩荡,军威赫赫,北山土匪主动来降,愿意为大东亚共荣圈而战,这是天意,也是我松尾的威名所至。
松尾大佐有望从此青史留名,跨入神圣的靖国神亩,成为让后代顶礼膜拜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典范了。
内心狂喜的松尾,矜持地注视着王双炮:“好汉与众兄弟在北山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逍遥自在,乐哉悠哉,何来归朴红尘之意呢?”
王双炮搔搔自个儿头皮:“双炮虽然自由散漫惯了,但想想,终不是个办法。清风明月,朗星横切,固然好。可纵马红尘,建功立业,更为上。
思前想后,所以,愿意追随皇军,一统天下,咱也弄个开国老臣当当。”
“好汉有所不知,这在中国叫汉奸哩。”松尾晒晒道,故意激他:“再说,那南山张一枪,又岂会同意你此举?义哥反起脸来,怕也是不好的吧。”
王双炮哈哈哈大笑,逐把南山巨变细细诉了一遍。只听得松尾两眼直直,一点儿也不敢眨动,生怕一眨眼间,王双炮便飞走了。
然后,松尾拉着王双炮的手坐下,二人喁喁而谈,商定了一切细节。
这边厢,柴进正躺在床上哼哼着,。一晚上的风雨折腾,现在才真正是病了。
卫兵守在司令身边,女佣扶着他的头喂药。柴进发着高烧,额头上搭着三条湿润的毛巾,有气无力的哼着,骂着。
不知不觉就把松尾对自已和李富贵的锦囊妙计,一字不遗的全盘托出。
那女佣不动声色的听着,那像机器一样精密脑海中的沟沟壑壑,牢牢地记下了这厮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眼神和每一个动作与轻重缓急的语气……
而此时的桂府,三姨太正睁大眼睛,望着黑黪黪的屋顶出神。
与宛儿偷欢的快感潮水般退去,她却开始担心潜向南山的桂二爷和团副了。
月黑风高,狂风暴雨,而这老少爷儿们居然不嫌路远不怕丢命的上路了。究竟是为了什么?难道就因为小鬼子打了进来?
小鬼子固然该杀,可你们只有俩人呀,势单力薄呀,这不是鸡蛋碰石头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