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律被绳索捆着右胳膊肘儿,低着头,躬着腰,步履蹒跚的走着。
二旁是端枪的民兵。
也有全副武装的白警服红领章,甚至还有几个着绿军装的军人。一串被押运的人流后,是一辆装着四个高音喇叭的宣传车。
宣传车边慢腾腾的开着,边高吭啸叫。
“坚决打击刑事犯罪活动!
坚决落实党中央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!净化社会环境!人民民主专政万岁!”一路嚷嚷着开了过去。
威慑的效果显著。
吴刚发现围观者大多噤若寒蝉,面露怯懦神色。
不禁一笑,对楚美女说:“还是怕啊,说不怕是假的,被捆起来的滋味不好受哟。”,不防一边的谢股说:“虚张声势,恫吓百姓,算什么英雄?”
吴刚扭头看看他。
又看看冷刚。
然后凑近楚美女,峭悄说:“又一个许股,写进报告。”紧接着,愤慨的一嘴接上去:“就是啊,这和前些年有什么区别?那时捆扎的是走资派和反动学术权威,现在呢,都是些老百姓。我看见其中二个姑娘边走边抹眼泪呢,没准是冤枉的哟,怎么能这样哟?”
谢股碰碰他背心,警惕的东看看,西啾啾。
“注意一点,小心有狗。”
吴刚更愤激了,左右看看,大声嚷嚷:“这儿有狗吗,有狗吗?有种的站出来,光天化日之下,捆着老百姓游街示众,算什么英雄啊?”
大家都惊愕的看着他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楚美女吃吃吃的笑道:“小声点,大家都看着呢。走吧,物资差不多了,我们到水产吧。”、吴刚就转身,面对着谢股。
“谢股,我们就走啦,还有几家单位没跑呢。”
谢股紧握着他的手,摇了又摇。
“真看不出,吴刚同志原来古道执肠,一腔正义,是条热血汉子,谢谢了。”,瞧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人海,谢股对冷刚道:“大路不平旁人闯,路见不平拔刀助,你这个芳邻比你勇敢哟。”
冷刚却古怪一笑,没有搭话。
路上,楚美女敬慕的看着吴刚。
“真没看出你是条汉子,男子汉就该如此,敢爱敢恨真性情。我就讨厌凡科那种维唯唯诺诺,见风使舵的小男人味道。给他当内勤,郁闷呢。”
“凡科也有凡科的长处,工作吗,给谁当内勤都一样。”
吴刚不笨,反其意而用之。”
身为区局业务科长,任务重,责任大,加之业务科众兄弟姐妹都有来头,要抚平理顺这一摊子,也难为他了。”
楚美女却一笑,答非所问。
“吴预转,我听说你和阿兵关系密切,是男同志,是不是这样啊?”
吴刚站住了:“男同志,什么意思,什么关系密切?我们不就是同事和上下级关系么,怎么有人乱嚼舌啊?”
楚美女笑笑,有些不怀好意,恶作剧了。
: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什么真的假的?说吧!”“男同志,就是同性恋,同性之间恋爱,发生性关系,一种非常令人讨厌的生理疾病。现在西方流行时髦,目前我们中国基本上没有。”
吴刚搔搔自个儿脑袋瓜子,十分纳闷。
“我没和阿兵有什么呀,真是奇怪,居然有人这么散布我?找死啊!”,楚美女没有搭话。
二人趁热打铁,下午赶到了水产公司。这是局下属单位最后的一个,之所以把它留在最后,是二人都有打算。
楚美女打算完后到附近的化工厂去一趟。
而吴刚则打算趁机到侨中逛逛,看看那个冰肌玉骨的王妃小姑娘。
确切的说,自去年秋展会后,他就再没看到过王妃。这之间主要是他从没机会再到王贞家坐坐,并且受到张罗的叮嘱委托。
张罗说,一定要看看这小姑娘。
也不知她现在和阿兵到底怎样了?
并没多少外出经验的楚美女,这几天跟着吴刚东跑西颠,委实累得够呛。下了电车就再也走不动了,靠在车站的栏杆上娇喘连连。
“我再也走不动啦,要不,我就在这儿等你算啦。”
吴刚不愿意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个单位,且楚美女何许人也?即是凡科内勤兼秘书,负有暗地监视汇报之任务。
又是活色声香,令人悦目,蓬壁生辉的美女。
有她在一起,能够给自己添光彩色,令人羡慕。现在突然不去了,哪能行?
“坚持一下,努把力,就在前面不远了。”吴刚指指前面巷子:“拐进去就是。”,大约楚美女真是走不动了,索性坐了下来。
楚楚动人地揉搓着自个儿的胸口,一脸的娇憨。
“我快喘不过气啦,脚发软,腰发疼,我就坐在这儿等你,你一个人去嘛。”
吴刚一急,居然蹲了下来:“我背你,上来。”,楚美女哑然失笑,捂着自己的嘴巴直乐:“哪个要你背哟,不怕别人笑话?你一个人去嘛。”
“不,上来,我吴大个这么宽的背,还怕背不了你?上来。”
楚美女咬着嘴巴想想,居然就一拉衣服,趴到了吴刚的宽背上。
“我可是有点重哦,莫说我像三座大山压迫了你哟。”,吴刚骤然感到一团软软和温乎乎的肉体,趴在了自己背上。
二座坚实的乳峰,直直戮在了自己心上,那触电一样的酥麻,久久不散。
吴刚站起来,背着楚美女,跨过街道,大步流星的朝巷道走去。
楚美女没说假话,看不出婷这婷玉立的她,真是有点重。感觉上比自己老婆还更重些。想想和任悦恋爱时,也常是这样。
走得累了,或想撒娇了,就故意嗔怪声声,赖着不走。
吴刚就一蹲,亮出自己的宽背:“免费沙发车来啦,上啊!”
哦再见,我的青葱岁月!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背起了女孩儿,而且是一个比任悦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儿。
嘿嘿,双手自然向后挽着,轻轻托住美女丰腴的臀部。
颈项上被美女滑下的鬓发刺得痒痒,还有一股温婉的气息,隐隐约约袭来,这感觉真是妙极啦。
眼看就要拐进巷口了,吴刚打算一拐进去,就把楚美女轻轻放下,让她歇歇气,理理鬓发或拉拉衣服什么的,然后二人一前一后,意气轩昂的走进水产大门,让那狗日的樊股先吃一惊,再论下文。
正在这时,背后响起了一声厉喝。
“站住!不准动!”
吴刚下意识腰杆一挺,站住了;而且真是不敢动,就那么微微弯腰背着楚美女,一副滑稽样。嗵嗵的脚步声由远至近,在他身边停下。
首先是一声嘲笑。
“还舍不得放下?下来!”
吴刚手一松,让楚美女滑下了自己的背,再一斜视,吓了一大跳;二个白警服红领章,一男一女,正严肃的瞪着他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?你是哪个单位的。叫什么名字?”
吴刚完全蒙了。
目瞪口呆,语无论次:“我,我们,我们是同事,到下属单位公事,我,她,”,男警嘲讽的盯住他:“同事?有公开在大街上背背抱抱的同事吗?证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