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如此,语言学最怕的就是捧杀。只要它被炒作,立刻会出现一大批穿凿附会的学者。语言学的两个分支是语法学和语音学。两者被人说得越是云山雾罩、扑朔迷离,越有人相信。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家语法谁也说不上来。反正是一家一个标准。谁也说不服谁。语音学更是找不到,或者不肯找严格的定义,一个人有一套说法。人人都想过过帝王瘾;随便定标准。而真正能够称作标准的东西,只有两个,第一,全人类的发音和听觉器官基本一样,第二,时间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。遗憾的是,这两个标准谁也不肯承认,因为一旦承认了,就没有自由发挥的空间了。而现代的仪器还无法满足需要,也就是说,该做的事情还很多。因此很多研究语言学的论文和写小说唯一的区别在于,前者能够让你越看越糊涂。
谈了一整个上午,乜辛然感觉有些疲倦,起身告辞。但是,从金谷园二道门出来的时候,唯独不见石崇。乜辛然有些好奇,因为石崇一向是对宾客非常尊敬的。一位管事的走了出来说,“诸位大人,不好意思,我家主人身患微恙,不能出来给先生们送行。”
乜辛然说,“刚才还好好的,出了什么事情,我去看看。”
那人说,“老爷今天拉不出屎来,痛的要命,请了好几位医生都不管用。”
乜辛然一听笑了,“那我倒要看看,说不定,我能帮上忙。”
管事的带着乜辛然到了石崇的内室门前,说是要去通报一声就把乜辛然留在了屋外。
石崇便秘,肛裂痛得要死,他听说乜辛然要见他,就说,“告诉他,我今天病了,不方便见他。让他先回去吧,改日,等我病好了再去请他。”
乜辛然却从后面挤进了门。石崇趴在床上,看到乜辛然进来,强装笑脸,“都是你说大便说的。哎呀,痛死我了。”
乜辛然说,“石大人,贫道想要见你就是想给你治病。你看可好?”
“你还会治病?”石崇喘着气说,
“略知一、二”
石崇说,“略知一、二怎么成?好几位郎中都拿着祖传秘方来试过。哪一个都不管用。”
乜辛然笑了,“大人可知这些祖传秘方是怎样产生的?不过是一、两次巧合而已。既没有经过科学论证,也没有什么可重复性。仅仅是我们的文化中太相信神秘主义。所以,所有的祖传秘方都坚持一句话,‘信则灵,不信则不灵’。”
石崇已经很痛了, “那好,你说怎么治?”
“我需要一个地方闭关十分钟就能想出办法。”
“这好办,给他找一间密室。”
乜辛然打开电脑一查。只有两种办法,喝硫酸镁,灌肠。第一种不好办;最快也需要浓缩苦水井的水。可现在连苦水井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。只有灌肠。
十分钟过后,他从密室出了。让人准备灌肠工具。现代医院里面,灌肠是个十分简单的事情。可是,古代没有胶皮管,灌肠就是大事了。胶皮管能使水压升高,而古代则是让病人趴在床上,用一根鹅毛管插入,靠着那点压力让水流进去。乜辛然想了一下,决定用打磨光滑的竹管将肛门撑开。把病人放在浴桶中,水没到脖子,水压虽然比不上胶皮管,但也算凑合。经过半小时的努力。大便终于出来了。石崇被折腾得疲惫不堪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可是为了面子,还强打精神客套。他捂着屁股对乜辛然说,“没想到,乜道长还会治病。”
乜辛然开玩笑地说,“其实,通便之事说大就大,说小也小。”
乜辛然此刻明白了为什么石崇的厕所里安排那么多美女。人说,十男九痔,何况这些清谈家,天天坐在一起闲聊。如果连着三、四个清谈家出现痔疮,还真得好几个人给他们端盆,递纸,送手巾的。
石崇缓过劲来就问乜辛然,“乜道长,我这病和房事过多有关系吗?”
乜辛然笑了,“没关系”,他心想,“看来生点小病的确对人有好处。人到痛苦的时候就懂得反省自己了。此刻也想起性欲过度的事情来了。”
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对石崇说,“没什么关系,不过,以后在这个问题上,石大人最好还是检点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