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乜辛然105、二十一事(2)
作者:苏诚忠  发布日期:2015-03-26 19:01:48  浏览次数:40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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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里士多德曾经设想过的文字系统,后人把它称之为‘组义文字’ semantics。他认为,所有的文字来源于一个统一的东西‘质体’substance, 比如,‘人’这个词,如果从‘质体’定义,是这样的,首先从‘质体’分出两大类,一类是‘神’,另一类是‘凡’。‘神’指无形的、精神的、灵魂的东西。而‘凡’指有形的物体。有形的物体又可以分成‘活跃的’和‘非活跃的’。活跃的指‘生命’,非活跃的指‘矿产’等。而生命中又分为‘有感觉的’和‘无感觉的’。有感觉的指‘动物’无感觉的指‘植物’。动物又分成‘理性的’和‘非理性的’。理性的指‘人’,非理性的指‘野兽’。亚里士多德认为,所有的词汇都是从同一个‘质体’引伸过来的。亚氏所说的质体应该是无所不包的‘大一’呢,还是最最基本的粒子‘小一’?两者都说得通。我们可以从最大的东西逐步往小了分也成,从最小的粒子逐步往大了增加也成。那么这个质体应该就是大一和小一中的‘一’。西域人把这种由意思拼写出来的语言称为组义语言semantics,相比之下,他们的语言就是组音或者拼音语言,我们的语言就是组义或者拼义语言。

一千多年以后,莱布尼兹提出,所有词汇的‘质体’不是一个,而是一百多个‘含义字母’(拼音文字的字母不‘含义’)。他还具体列出这最基本的一百多个单词。

但是,惠施早在六百年前就认为,词汇是没有这样一种等级关系的。每个词都能够独立传达意思,不需要什么等级,也没有等级。郢都拥有天下,白马非马就是最好的例子。惠施认为,在文字表达中,谁是主体,谁是从体,没有一定的规律,就象画画的时候,我们只能按照实物去画,任何附加的规律都是捣乱。我们考虑郢都的时候,郢都是主体,而天是从体。在考虑天的时候,天是主体而郢都是从体。我们写名字的时候,姓是主体,名是从体。但是西域人写名字的时候,名放在前面,是主体,姓放在后面是从体。我们写地址的时候,国在前面,是主体,地区在后面是从体。可西域人写地址的时候地区在前面是主体,国在后面是从体。”

众人笑道,“如果地址上的名字写反了,送信人岂不是要送回来了?”

乜辛然说,“如果大家习惯了这套思路,地址是不会错投的。不过,地图上查找一个地方还是从大地址往小地址查,绝对不会先找小地址,再找大地址。

咱们回到原来的话题。就亚里士多德的例子来说,动物是主体,人(理性动物)是其中的从体。但反过来说也可以把人看作主体,动物看作是从体。也就是说‘组义语言’是无序的。这就使惠施所要揭示的道理。可西域各国第一认为词汇的主、从关系是有序的,第二还认为,不但词汇有序,而且句子也有序。他们将这种顺序也称之为‘语法’。

按照墨家的说法‘不比’也就是说,世界上的事物是不能相比的。当然是指由文字表达的事物是不能相比的。(否则‘可比’就由能数字来表达了。)因此,每个字与每个字都能够成为相互的主、从体,没有什么严格的区别。

4. 犬可以为羊
名家说犬也可以是羊,理由是:事物的名称由人而定,与实际事物并非浑然一体;郑国人将未曾雕琢的玉叫 ,周人却将没有风干的老鼠肉叫做 ,也就是说,玉石也可以是老鼠肉,那 这个名称当然也可以指羊了。名家认为,‘字’的出现是由‘习惯’决定的。 好多人都以为一个字本身代表一个意思。其实不然,字就是符号,意思是人类赋予的。没有人类的赋予,它什么都不是。如果一个字放在那里,谁也不去解释,几代人过去以后,大家都把它忘掉了。那它的意义也就消失了。所以要不断的解释,而最好的解释方法不是一遍遍的记忆,而是从各种稀奇古怪的角度来使用它。千万不要按照说文解字的习惯考虑问题,以为文字是从图画转变的,真有什么‘象形文字’之说。比如,‘羊’这个符号没有什么不可以代表‘牛’的意思。都是两根角,两个耳朵,四条腿,一根尾巴的动物。
5.
马有卵
马是胎生,禽是卵生,可名家却偏说马能生蛋。惠施的理由是:万物本质是同一的,胎生的马与卵生的禽都是生物,所以马也可以有蛋,或者可以卵生。按照科学的观点,马当然有卵。只不过叫‘卵子’而已。使用这样一个方式来说明,‘名’与‘实质’的相互关系。
6.丁子
有尾
丁子,
是楚国人对青蛙的称谓。人人皆知青蛙没有尾巴,可名家偏说青蛙有尾巴,理由是:青蛙的幼虫蝌蚪是有尾巴的,可见青蛙原本是有尾巴的。名家是想把人们经常忽略的过程重视起来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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